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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马员工的冲击

美国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NAFTA)条件出口谷物到墨西哥,令成千上万的墨西哥农民生计遭到剥夺。自从NAFTA开始以来,已有将近2百万的农民迁离农场,每10人中,就有8人生活在贫苦中,而其中1千8百万的人民每天只赚取少于2美元的收入过活。

美国要求大马政府将所有由美国进口的制成品(除了农业产品)的关税减至零。美国国家制造业者协会认为他们可在前两年的美国自由贸易协定 (USFTA) 期间,将出口到大马的制成品数量增加至两倍。他们这样做,对大马人民到底造成什么影响呢?

在一项独立研究中,欧洲联盟针对其自由贸易协定 (FTA)对北非国家(如:土耳其、以色列、埃及和摩洛哥)所造成的影响时发现,降低关税会造成许多人丧失工作。(请参考“欧洲-北非成本利益分析”一文)。

塞内加尔在降低其入口制成品的关税时,导致三分之一的工厂员工丧失工作,原因在于,当地的公司无法与价钱较便宜的入口商品竞争。

智利,一个拥有高于大马人均收入的国家,降低关税后,在制造业经历 8%的净失业率。同样的情况,亦发生在乌拉圭、客麦隆(Cameroon)、肯尼亚、尼日利亚及赞比亚等国家。

此外,欧洲联盟针对厄瓜多尔事件所进行的研究指出,高失业率也导致有工作者的薪水减少,原因在于,他们担心目前的工作会被失业者取代。

经济学家预测快速降低关税对小型公司的影响是较大于大型公司的,这是因为小型公司缺少能调适应变的财政能力。

就算只有部分制成品获得减低关税,比如,只降低汽车的关税,汽车零件的关税不降低,依然还是会造成影响。少了关税的保护,大马的汽车企业可能因此而关闭。结果,制造汽车零件的公司也一样面临倒闭的厄运。

而大马政府在降低关税后,收入减少,导致政府缺少经费重新训练失业的员工。(请参考“对政府收入的影响”一文)。

非洲所有国家(除了摩洛哥)的贸易部长一致拒绝关税减少的协商达成协议,直至世界贸易组织 (WTO)修改条件,允许发展中国家自由贸易协定关税的减少,少于先进国家。

从美国自由贸易协定里,大马到美国的出口能否增加?

大马公司可能认为和美国签署了美国自由贸易协定后,大马出口到美国的制成品会随着关税的减少而增加。事实上,我们还面对几项问题。

第一、美国目前对制成品的关税已是非常低了 (3%),就算是降低到0%或1%,大马公司从中获得的利益事实上并不高。

第二、对于几项较高关税的入口品,美国贸易代表署是不允许减少太多关税的,因为这些都是美国国会要保护的工业。

其中一个例子是美国的纺织业,若不是以高关税,提高入口货的价钱,美国纺织品根本无法和价钱较便宜的入口货竞争。

到目前为止,美国纺织业(尤其是美国南部),依然雇佣许多的美国人民。美国国会代表担心降低关税会导致这些纺织厂的员工失业,造成大选时流失这些选民的支持票。

第三、就算大马成功从美国取得 0%至1%的关税率,依然需面对泰国和南韩的竞争,因为这两个国家也在与美国自由贸易协定协商类似的条件。

第四、大马从美国降低 0%至1%的关税所获得的任何利益将受到损害,因为根据世贸组织(WTO),这项利益会提供给全世界150个国家,到头来,这150个国家也将获得同样的关税降低率。

第五、美国依然会通过其他条件保护其人民的工作。让我们再看回美国的纺织业,在最近所有的美国自由贸易协定中,都制定一项被称为“纱线期货” 的纱线来源条规。

这表示,若大马想取得较低的美国关税,我们必须用大马或美国制造的纱线或线。

目前,大马的纺织工业从超过 10个国家购买纱线,一般以市场流行的纺织品款式和价钱做定夺,选择购买对象。

大马不可能以便宜的价钱制造所有市场上所需要的纱线(把括棉线、毛线、聚酯纤维、丝、染黑毛 (blends)、所有颜色的线等),而美国的纱线又是很昂贵的,但为了保护他们的纱线和纺织业,美国选择实行这项条规。

这就是说,若大马的纺织工业需要从美国购买纱线制造纺织品,那出来的产品价格将非常昂贵,就算减低关税,这些在产品也没法在市场上竞争。

我们可从已签署美国自由贸易协定的新加坡及中美看到这项“纱线期货”条规的效应。

新加坡的纺织业有 1万名员工,新加坡必须同意接受这项纱线来源条规,因为这项条规,新加坡政府说他们必须重组其纺织工业,以及设立一个特别机构,重新训练国内的纺织业员工。

美国中部的国家发现,虽然他们从美国自由贸易协定获得较低的关税,但由于这项纱线条规,使该国的纺织业无法出口更多的纺织品到美国。

来源条规的争执

如果一家大马公司(比如一家制鞋厂)希望他们的鞋能出口到美国,同时能通过和美国自由贸易协定的协商获得较低的关税,那他一定要遵守来源条规。

这项条规的目的是要确保入口到美国的鞋子是在大马制造的,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如中国制造后,再以“大马制造”的名义运入美国。

不同的自由贸易协定,对来源条规有不同的要求,有些会注明所有制造鞋子的材料(包括皮革、橡胶,鞋带的棉布)都必须是大马出产,同时缝制的工作也必须在大马完成,而有些来源条规则允许 10%的外国材料。大马到目前为止,已和东盟国家(ASEAN)及日本签署了自由贸易条约,另外,我们也和其他的14个国家在进行相关的协商。

这表示,一家制鞋厂,必须遵守 14种来源条规,才可将鞋子以较低的关税出口到有关的国家。

东盟国家的来源条规被认为是相当容易办得到的,但现有的大马公司认为要遵守这些条规是极花费时间和昂贵的,因此还是接受了正常的关税率。

此外,大马的海关官员需要针对不同来源的入口货,进行不同的来源检查。就连世贸组织 (WTO) 也认为,一连串不同的来源条规使行政资源分散。

对大马农民的影响

美国政府说,他们有意出口更多的农业产品到大马,尤其是白米、大豆、鸡肉和牛肉,并要求大马将有关产品的关税降至 0%。

以白米来讲,大马目前的白米关税是 40%,以保护大马稻农的利益,达到第九大马计划的90%国内白米自供的目标。若这项关税被降至0%,那大量的美国白米将流入本地市场。(美国政府资助该国的稻农,令他们可以以低于种植成本的25%价钱,售卖白米)

我们可从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NAFTA)中,美国谷物流入墨西哥市场的例子看到其严重后果(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是北美最早的协定,已维持超过10年)。美国谷物入口该国后,数以千计的墨西哥农民生活受到摧毁。将近2百万的农民离开他们的种植地,每10个人中,就有8人生活在贫苦中,另外的1千8百万人民每天只赚取少过2美元的工钱过活。

当然,受影响的不只是大马的农民而已,若我们持续增加从美国入口农作物,而不自己种植,一旦美国突然切断这些入口,我们将陷入缺粮的危机。事实上,进口越多的农作物,只会令大马的贸易逆差越严重,政府需要用更多的钱来维持马币在外汇市场的币值。

另一方面,基于以下几个理由,大马农民无法出口更多的农产品到美国。第一、根据美国的法律,美国贸易代表署是不允许给予同等低的关税 (0%)予大马公司。第二、即使美国给予同等低的关税,基于美国政府给予其农民的高津贴,入口美国的大马农作物依然无法在市场上和美国的农产品竞争。(美国政府是不会因为大马而降低其农民的津贴的,这是因为美国的白米是出口到许多国家的,美国不可能单单去除入口大马农产品的津贴)。

现有的美国自由贸易协定已表现了大马农民是不可能出口比目前更多的农产品到美国的。澳洲,美国的忠心支持者,一个愿意派其士兵到世界各地的战场给美国助阵的支持者亦遭到同样的命运。澳洲是目前世上第二便宜的砂糖出产国(继巴西之后),澳洲政府说若无法出口比目前更多的砂糖到美国,他们将不会签署美国自由贸易协定,结果美国根本不允许比现在更多一茶匙的砂糖进口到美国。最后,澳洲还是签了,还是在大选年做这项决定,而砂糖农民更处于几个可以决定大选成绩的重要选区。澳洲到美国的第二大出口是牛肉,在美国自由贸易协定下,美国只允许每一年,每一名澳洲农夫可出口多半头的牛到美国(在澳洲,每一名牧畜者可能有 1万头牛)。

墨西哥成功为某些蔬果争取较低的关税,但当该国蔬果一进入美国,美国政府马上施加多余的障碍。到头来,真正利益墨西哥的是一些建设在墨西哥边界的美国食品加工公司,当然,从这里赚取的利润,最后还是运回美国本土。

非洲所有国家(除了摩洛哥)的贸易部长一致拒绝关税减少的协商达成协议,直至世界贸易组织 (WTO)修改条件,允许发展中国家自由贸易协定关税的减少,少于先进国家。

目睹墨西哥因美国自由贸易协定而遭到的惨痛教训后,玻利维亚总统--莫拉斯 (Morales)说:“美国自由贸易协定使美国的受津贴产品容易入侵其他国家进而危害他国的生产者与制造商。”